• 2011-11-24

    儋州补记 - [闲话]

    到儋州前,自己查了一些资料,其中有一篇资料翔实的苏轼儋州起居记。看完后再进东坡书院,心情终归是有变化的。

    苏轼六十多岁被贬儋州,小儿子随行照顾,他和苏辙在惠州小聚,别后竟成兄弟永诀。海南当时尚未开化,湿热瘴气,对一六旬老人来说,恐成葬身之地。苏轼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来的。也可能以为必死,于是全心投入当地生活。海南当时没有米,要靠船运来。海上天气无常,岛上经常断炊。苏轼在一篇文章里提过他欲与小儿同习“龟息之法”,只要呼吸即可抵饿。并没有记载他后来是否实践。书者平静,读来却满是心酸。

    车将到东坡书院时,路过一片水塘。水塘中心站立一人,水至腰下。不知道是在做什么,我仔细盯了他看。眼睛正对好焦,水中人忽举起一根棍或鞭子,迅速打向水面。我眼睛一挤,一个激灵,隔着几十米、隔着车窗、隔着汽车马达声,我却真切地听到了啪的一声,是鞭子与水面接触的声音。

    南方乡村风景有趣很多。一路上总是见到水牛、鸭子,还有瘦小的黑猪,都在路上觅食散步。水塘一片接一片。随处可见的绿色,令我心情愉快。

    到海口头两晚,住在海边。一楼的房间,带一个小阳台。推开阳台的门,便是沙滩。但那两日天气不好,下雨,风大,海浪凶猛,不太敢去海边散步。每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,空气潮湿,呼吸顺畅,顿生久居之意。若每日对着大海,思维会开阔许多的吧。

    古时海南是流放罪犯之处,哪知今日成了旅游圣地。或许现代人依然是流放至此,只不过流放的是自己的内心。

    又及,未能去儋州中和古镇,算是遗憾。

    再及,查资料时,对此诗记忆深刻:心如已灰之木,身如不系之舟。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。这是苏轼在去世前一年所写《自题金山画像》。

  • 2011-11-24

    旅人兮 - [闲话]

    今天天气好了起来,小雪节气,但是海南阳光明媚,中午更是晒得人发昏。风景自然是如画一般,中午在棋子湾看海,海水是浅蓝色的。棋子湾属于正在开发地段,海滩上除了我们这群外乡人,再无一物。

    睡眠严重不足。每日早起赶路,看景点、看企业,拍照,晚上回来写稿子。虽然资料翔实,但一次写七八九篇也确实让人懊恼。昨晚住儋州,酒店的游泳池很漂亮,但是所有人都在房中奋战稿件,我是两点多睡的,早上听说有人战到四点。

    头两日还有心情看窗外景色,到第三天已经是上车就睡。一来景色骤然看腻,二来着实困。

    上午有人玩笑:咱们这也算走转改吧?

    仔细想想“走、转、改”,的确鼓舞人。走万里路,转变心情,改变思路,这比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要更适用于我自身之情况。

    上午去昌江湿地,路上遇到很多水牛,这是不同于北方的乡间景色。水牛慢悠悠地走着,背着牧牛人,粉衫蓝裤戴斗笠。车过它时我回头看,却是一七旬老妪。她略带疑惑地看着我们的车驶过,水牛并未被惊动,仍是慢慢的。一路上遇到好几个牧牛人,都是妇女。在一个村口,车队慢了下来,只见坐在车前面的人纷纷掏出相机在拍,伸脖去看,原来是一群水牛占据了村道,慢慢悠悠地和我们同向走着。开道的车也不按喇叭,就缓缓跟着。一时间亦觉天人和谐。

    下午在东方市看到黄花梨,还有花梨阴沉木根雕。我对此很不喜欢。一是本身就不喜欢根雕作品,二来如此稀贵之木,尽雕些庸俗物品,还不如让它们永沉水底。后来看到几个花梨笔筒和文具盒等物,心情才略好一些。

    夜宿东方。海景酒店并未见到海,怕是还离得很远罢。楼下倒是有很多夜市。除了各种烧烤,还有露天KTV,已经唱了很久,咚咚咚的鼓点震动。街上依然很热闹,车喇叭和人声交相辉映,还有歌手声嘶力竭地唱着。楼道里不时有当地口音的男女嬉笑而过。电梯口和房间床头柜上放着艾兹病宣传材料,一时间倒教人有些不放心。

    卫生间和浴室均是透明,只一道薄帘将之与内室隔开,影影绰绰,声音完全无阻碍。让我上厕所时心理压力极大。

  • 2011-11-20

    路过柳州 - [闲话]

    我对柳州最早的印象,来自于06年的邻居。他和女朋友两个人均来自柳州,在北京待了一段时间后觉得发展无望,于是决定返乡。离开北京前,他们去动物园、万通等地批了很多小玩意儿,比如手机链什么的,准备回去开个小店。

    那几日他们在打包行李和批货之外,就是和我们吃火锅。每天吃,然后聊理想。最后他们退了房子,搬到我们这边客厅,和我们过了一星期,直到所有东西都发完物流。

    这就是我对柳州最初的立体认知。北漂的青年男女,准备回家开店的青年男女。

    据他们说柳州最好吃的食物是螺蛳粉。我到现在也没吃过。

    后来听人说“吃在广州,死在柳州”,乃知柳州木头好,一副好棺木,也是百年之后的荣耀。

    最后对柳州的印象则是经常出现在社会新闻里的传销。

    以上就是我对柳州所有的印象。

    今天飞机经停柳州,只有半个小时,所以连机舱都没出。我坐在那里,想起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柳州邻居,还有他们曾送我的招财猫手机链。挂了一天就坏了,扔得再也找不着。

    起飞时看到远山,青翠连绵。忽然又想到北海。

    曾经有个朋友在广西生活过一段日子,念念不忘北海风光。多年后向我提起,总是说北海多么美,食物多好吃,房子多么便宜。又给我看曾经的照片,清瘦少年留着郭富城发型,挽着裤脚站在海边。与如今之形象完全不搭界。

    及至起飞之前,想起一句“世外有人居柳市,林中无路访桃源。”

    这就算路过柳州了罢:)

  • 2011-11-20

    去海南 - [闲话]

    早上五点才睡去,八点多又起身,洗澡,吃饭,终未赶上机场大巴。出租车到机场,即刻登机,飞起不久睡去,醒来竟然有点恍惚。

    过道一侧的女童甚是可爱,看着满心欢喜。喜爱她整齐的妹妹头,爱她眼珠黑白分明,爱她圆圆的白色衬衫领子翻在深绿毛衣外面。然而却抵不过我睡去后她的闹腾。在走道走来走去,不时碰到我。我最恼睡眠被扰,不管对方是谁。我想我被她碰到时睁眼看她的厌恶,已能抹去先前我逗她时所结友善邦交。

    在一群陌生人中睡去需要极大勇气。我出门在外也算谨小慎微,却总败于不期而至的睡眠。我曾在人来人往的商场咖啡馆里睡着,曾在婚宴冗长的领导发言中睡着,在书店的躺椅上睡着。如此说来,在各类交通工具上小憩,简直不算什么。飞机也许相对安全一点,数个小时的封闭空间,与邻座聊成朋友的大概也不少。曾听说有女孩专门购买头等舱机票往返一线城市间,为的是能不期而遇钓到单身多金男。据说真有成功的。

    飞机在柳州短暂停留后又继续飞往海南。极短的一段航程,短到——飞机进入平流层后,空乘迅速地发了一轮饮用水,与此同时,上厕所的人排起了队,等这一队伍散尽之后,就听到“收起小桌板、打开遮光板、卫生间停用”的广播。不到一个小时。

    从柳州起飞后,一直在厚如棉絮的云层上飞行。阳光明亮,刺眼,一望无际的云海不足以做参照物,一时间周围只剩发动机的嗡嗡声,总觉得一切都静止了。就这么一直飞下去也未尝不可。

    然而终要降落。大朵大朵的云实在太厚了,一团团纠结在一起,在天际闪成一道金光。飞机下降时总错觉它要落在云上,如天空之城般从此美好。

    穿过云层用了很久,渐离了阳光,云下原是微雨天。心里有微微的惆怅,不是为天气,而是为天空之城。

  • 2011-11-19

    郎在对门唱山歌 - [闲话]

    今年最怪的事是,我有无数次机会去看黑马电影《郎在对门唱山歌》,却总是错过,我连歌儿都学会了,却总是看不到电影,大概是我与它相克吧。。。

    昨晚如愿以偿吃到麻辣火锅,吃得太开心,撑得回家连妆都没卸就睡了过去。冬天真是一个吃不停的季节。

    有阳光的冬天非常美好。一大早我去曲江参加活动,阳光灿烂,暖和,没有风,天湛蓝湛蓝的,叶子金黄。路边的树因为掉了些叶子,愈发显得天高云淡。坐在车里,阳光洒在腿上,窗外的影子飞快地往后跑,就跟看一部老电影似的。

    看了中韩艺术交流展。现代艺术真是不怎么懂,觉得怎么解释都行,又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对。

    看完展览去买咖啡,曲江这么好的地方,就差一个星巴克,每次过来干活,结束后只能去K咖啡,真心不好喝,但是又没别的地方去。买咖啡的时候刚好站在点心篮子跟前,想起同事前一阵给我吃的K咖啡小点心,味道倒是不错,却又死活想不起来是哪种,最后凭着记忆拿了三袋。。。回来吃吃倒都挺不错的,这是第一次买K咖啡的点心,咖啡馆的点心味道胜于咖啡,这算是好呢还是好呢?

    午饭在单位附近的韩餐店解决,二哥过来一起吃。吃完又在单位门口说了半天话,想起朋友说我俩每次在单位门口待的时间之长,赶上来上fang的了。

    下午的工作尚算顺利。无论是工作对象的省事程度,还是口才,都大大超出我的想象。于是心情也不错。不过工作已经结束三个多小时了,我还在办公室等着收尾,还不知道要到几点。

    今天工作的太扎实了导致完全忘了是星期六这一事实。

    在等着实习生交稿的时间里找了《郎在对门唱山歌》的片花来看。难得一部主旋律宣传片拍的如此之好,希望我不要再和它相克了。快快相遇吧!